我花了大概五天时间,用 Codex 和 ChatCut 剪完了一支日本旅行视频。
这是我第一次带小夏出国,也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海外旅行。当时拍了很多素材,回来以后一直放在硬盘里。
我知道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,但剪视频太麻烦了,所以一直没有真正整理。
正好最近在用 Codex,我就想着把这件事做掉。
一开始,我把 Codex 当成视频分类工具。分完以后开始选,选完以后再剪。中间踩了一些坑,最后剪出一支接近 17 分钟的视频。
说实话,它不算一支多么成熟的作品。视频还是太长,看起来也有点累。
如果只看成片,这次实验甚至算不上特别成功。
但至少,它终于从硬盘里被拿了出来。
真正让我觉得这五天没有白花的,也不是视频剪得有多好,而是剪完以后,我看见了一些以前没有看见的东西。
我在视频里看见了自己
因为要判断保留哪些内容,我拉着小夏一起看了很多遍,自己后来也看了很多遍。
一开始只是在看旅行。
我们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当时为什么笑。看着看着,我开始注意画面里的两个人是怎么说话、怎么互动的。
有一次,小夏在视频里夸我,我没有给她任何回应。
还有一些时候,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我就把话接了过去。
看到这些画面时,我最直接的感受是愧疚。
两个人在一起,本来就应该互相反馈、互相鼓励。她把积极的感受表达给我,我也应该让她知道,我听到了,也接收到了。
但当时的我没有这样做。
这些事情发生在生活里,很快就过去了。我可能记得自己说了什么,却不会注意自己没有说什么;我知道自己的出发点,却很少意识到对方真实接收到的是什么。
镜头没有替我解释。
它只是把当时发生的事情留在那里。等我重新看到时,我才第一次站到画面外面,观察当时的自己。
这不是 AI 分析出来的,也不是它告诉我应该怎样经营一段关系。
是视频被重新打开以后,我自己看见的。
AI 到底帮我做了什么?
如果我没有使用 Codex,我大概率不会去剪这些素材。
如果没有剪出来,我也不会把这支视频反复看很多遍。
如果没有反复看,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,原来当时的我是这样和小夏相处的。
Codex 没有替我认识自己。
它只是把一件原本很难开始的事情,降低到了我愿意动手的程度。
可事情被做出来以后,结果却没有停留在“我终于剪完了一支视频”。
它让我重新进入了一段已经过去的生活,也让我看到了一些当时身处其中时看不到的自己。
最近我正好在看《领导者的心智模型》。书里谈到,一个人要慢慢从规范导向走向自主导向。
以前看到这些概念,我更多是在理解它们是什么意思。直到重新看见视频里的自己,它才变得具体了一点。
认识自己,不只是知道自己怎么想,也要看见自己实际上是怎么做的。
所以我现在也说不清,Codex 到底是提高了我做事的效率,还是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,提高了我认识自己的效率。
我们到底用 AI 干什么?
现在用自然语言做一件事,执行成本已经越来越低了。
不会写提示词,可以先让另一个大模型帮忙整理;不会使用剪辑软件,也可以直接描述自己想要什么。
未来我们应该会用 AI 制造出越来越多的东西。
但我现在更关心的是:这些东西做完以后,究竟有没有给人留下什么?
如果这支视频剪完以后,只是多了一个放在硬盘里的文件,那 Codex 只是帮我提高了剪辑效率。
但因为我重新看见了小夏,也重新看见了自己,这件事好像又不只是剪视频。
以后我应该还会继续用 Codex 和 ChatCut 整理以前拍下来的影像。它们不一定都会成为多么高质量的作品,我也不准备证明自己能用 AI 剪出多少条视频。
我只是想重新看看,那些已经被记录下来、却从来没有被认真看过的生活。
我原本以为,Codex 只是帮我把一件拖了很久的事情做完。
但视频结束以后,有些东西好像才刚刚开始。
我们会用它制造更多东西,也会借它看见更多过去未曾发现的自己。
视频剪完了。
有些对自己的理解,才刚刚开始。